第(2/3)页 这两年风气松些,胆子大有门路的人才敢悄悄做点小生意。 乡里这间杂货铺,就是其中之一。 老板姓王,是个精明的中年人,据说有个远房表亲在公社当干部,这才敢开铺子。 铺子里货不多,但油盐酱醋、针头线脑、农具家什倒还齐全,十里八村独一份。 江涛走进去,一眼就瞧见铺子角落挂着张落灰的旧渔网。 “王老板,那渔网怎么卖?” 老王抬眼,见是滨江村有名的混子江涛,又垂下眼皮。 “八块,不还价。” “八块……” 江涛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,“我只有五块。王老板,你便宜点,五块钱卖我,我记你个人情。或者,我先赊着,下午连本带利还你十块。” 老王嗤笑一声,“江涛,不是我说你,你那人情值几个钱?还赊账?下午还十块?你拿什么还?又去赌啊?” 江涛脸一红,“家里快揭不开锅,我寻思着到江边弄点鱼。” “王老板,你就信我一回。” “下午太阳落山前,我肯定拿十块钱过来。要是没来,这网你收回去,五块钱我也没脸要。我家在哪你也知道,跑不了。” 老王上下打量着他。 江涛的鬼话他自然不信。 可他家那一窝丫头片子饿肚子,倒是真的。 那破网扔那儿也占地方。 “算了,” 老王不耐烦地挥手,“五块钱拿走!下回别来了!” 五块钱成本价,就算江涛下午不还,自己也没亏。 那几个丫头摊上这么个爹,也是造孽,就当积点阴德吧。 “谢谢王老板!” 江涛抓过渔网,松了口气。 “赶紧滚!” 王老板没好气地背过身。 像江涛这样的混子,他最是看不上。 江涛也不恼,夹着渔网,一溜小跑朝江边赶去。 时间不等人。 那几条大江鲢,必须在别人发现之前弄到手! 滨江村靠江临海,自古便是鱼米之乡。 江面宽阔,往来船只络绎不绝。 水产丰饶,有的是鲤鱼、鲫鱼、鲢鱼、草鱼、鳊鱼、青鱼、翘嘴鲌、黄颡鱼…… 运气好,还能碰见稀罕的长江刀鱼、鲥鱼。 这时候江豚常见,灰扑扑的脊背在浪里一拱一拱的喷着水汽。 村里人靠水吃水,撒网、下钩、扳罾,各有各的法子。 后来打鱼的人多了,鱼就渐渐少了,江豚更是多年不见踪影。 当然,要再往远些,靠近入海口,咸淡水交汇的地方,还能捞着梭子蟹、对虾、黄花鱼、带鱼、鲳鱼、马鲛鱼,种类多得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