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晨光从他身后照入,将他的脸隐在一片淡淡的阴影中,看不清表情。 只看见他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。 他走回到她面前,停下。 距离很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,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、带着晨间体温的温热。 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她脸颊上,从颧骨缓缓滑到下颌,又从下颌慢慢抚到耳垂。 那动作很慢,很轻,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,又像在确认一件物品的归属。 “你倒是挺好征服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笑意,一丝漫不经心的调侃。 “一次就彻底变心了?” 柳红烟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 那双凤眸中,此刻没有闪躲,没有羞怯,没有昨夜那种茫然无措的慌乱。 只有一种清亮的、坚定的光。 那光从瞳孔深处涌出来,像北境冬日里冰封的河面下,那一条永远在流的、永远不冻的暗河。 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 那翘起的弧度比方才更明显了些,不是训练有素的笑,是发自内心的、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、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笑。 “陛下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很稳,像一柄被反复淬过火的剑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鞘。 “我柳红烟虽然在外面名声不是太好——” 她顿了顿,那双凤眸中,那光更亮了。 “但这一生,也只认一个人的。” 她说得很轻,很淡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 像在说天是蓝的,雪是白的,北境的风是冷的。 不需要证明,不需要发誓,不需要对天起誓、对地盟约。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 一个她自己刚刚才发现的、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的、却已经刻进了骨头里的事实。 秦牧看着她。 看着她那双清亮的、坚定的凤眸,看着她嘴角那抹淡淡的、却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意。 他轻轻笑了笑。 “很好。”他说。 只有两个字。 很轻,很淡,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,被风推着,悠悠地转了一个圈,然后沉了下去。 可柳红烟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 她不知道为什么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他说“很好”的时候想哭。 她昨夜在他身下没有哭,今早醒来没有哭,提起徐龙象、想起那句“嫁给我吧”的时候也没有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