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七章:长安惊惧,天子失言-《李恪:这皇子不当也罢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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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位宰相的话,将众人从对吐蕃败亡的震惊和皇帝怒火的恐惧中,拉回了更残酷的现实——一个更强大、更危险、更不可理喻的邻居

    已经彻底扫清了西侧的障碍,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东方。大唐,已然直面杨恪那吞噬一切的兵锋。

    然而,李世民此刻却似乎仍沉浸在一种被背叛、被愚弄的暴怒之中,尤其是松赞干布的迅速败亡

    让他精心策划的“以西制东”战略彻底破产,更让他感到一种近乎耻辱的挫败感。他听了房玄龄、杜如晦的话,非但没有冷静,反而怒火更炽,厉声道:

    “防范?如何防范?那杨恪麾下,常遇春、赵云、杨宗义、徐达等人,哪个不是当世名将?

    如今又一个李信,一年灭国!还有杨宗义那等虎狼之徒为其爪牙!兵锋之盛,甲胄之利,尔等难道不知?

    松赞干布坐拥高原天险,二十万大军,尚且落得如此下场!我大唐虽有雄兵,然则……”

    他猛地顿住,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,但胸中块垒难消,那股被杨恪、被这糟糕局面、被松赞干布这个“废物”刺激起的邪火

    还是冲口而出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:

    “朕就怕,就怕我大唐的将士,届时也如那吐蕃蛮子一般,看似人多势众,实则不堪一击!

    若也败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惨,让那杨恪小儿,再将我关中沃土,也当作什么‘贺礼’

    送给他的子子孙孙,朕……朕与诸卿,还有何面目,去见列祖列宗,去见天下百姓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满殿死寂。

    如果说之前是噤若寒蝉,那么现在,就是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。

    所有大臣,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,都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御座上的皇帝,脸上血色尽褪,眼中充满了惊骇、茫然,以及一丝被极力压抑的……羞愤。

    陛下……陛下在说什么?

    他……他竟然在拿大唐的将士,与那败亡的吐蕃蛮子相提并论?甚至……甚至隐隐透露出对唐军也可能“不堪一击”的担忧?

    还提到了“关中沃土”成为杨恪子嗣贺礼这种……极端不祥,极端丧气的话?

    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这怎么会是从战功赫赫、被尊为“天可汗”的李世民口中说出的话?

    那个在渭水河畔单骑退敌,那个横扫群雄、奠定大唐基业,那个被万民敬仰、被视为帝国支柱的陛下,怎么会……如此失态

    如此……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?甚至透露出如此深重的……恐惧?

    然而,惊骇之后,一些心思缜密、或曾亲身经历过某些往事的老臣,如房玄龄、杜如晦等人,心中却猛地一沉,随即涌起一股更深的寒意和无奈。

    他们知道陛下为何会如此失态,为何会说出这种近乎“动摇军心国本”的话。

    因为陛下,想起了那场他不愿提及,却如同梦魇般深植心底的惨败。

    是的,英明神武、战无不胜的太宗文皇帝李世民,也曾有面对杨恪时,一败涂地、几乎动摇国本的经历。

    那或许是在隋朝刚刚崛起。

    那场战役的具体细节,已被官方有意无意地淡化、遮掩,但在场的许多重臣,尤其是当年随军的将领,心中都清楚。

    那是李世民军事生涯中少有的、甚至是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惨败,损兵折将,丢失要地,甚至一度让长安震动。

    正是那场惨败,让李世民真正认识了杨恪的可怕,也让他心中对杨恪,对那支如同怪物般崛起的隋军

    埋下了难以磨灭的忌惮甚至是恐惧的种子。多年来,他励精图治,整顿军备,联合吐蕃,一切的一切,都是为了制衡、防范那个北方巨邻。

    他内心深处,或许一直未能真正摆脱那场失败带来的阴影。

    如今,松赞干布和吐蕃的迅速覆灭,像一面残酷的镜子,再次照出了那个阴影。

    杨恪用吐蕃的尸骨,再次向李世民,向整个大唐,展示了其无可匹敌的战争机器和冷酷无情的扩张意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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