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阵风呼啸,大明龙旗劈啪作响。 三百六十门佛朗机大炮引信全抽。 炮兵们举着火折子,照着一张张冷硬的脸。 水师千户李成高抬右臂,千里镜套住前方压来的百余艘大船。 一里半。 一里。 “大人!”副将嘶吼:“没减速!要冲港了!” 李成腮帮硬肉凸起。 海外孤地,兵不厌诈,擅闯军港者死。 他右臂直挺挺往下挥。 “等——!!” 副将发出一声破音嘶吼。 李成的手悬停半空。 副将抢过千里镜,架在栏杆上。他盯着那艘巨大领头船。 船头。 张瞎子站得笔直。独眼越过海浪,看清了岸上压平的黑洞洞炮口。 他没下令减速。 这当口若是退让转舵,岸上守军定会乱炮轰碎。唯一的生路,是迎着炮口上。 他左手解下背后的红布包裹。那是老岐阳王留在辽东的认军旗。 红旗在手。张瞎子单臂抡圆。 左下斜劈,右上挑起,在半空画出个凌厉十字。 接着,红旗猛压,对着岸边连点三下。 岸上。副将眼睛瞪着滚圆。 “千户!别放炮!” “那是辽东边军的绝命旗语!洪武二十年北征被打散的先锋营死士,找大营归建的暗号!” 李成夺回千里镜怼在右眼。 起、落、平切。 李成呼吸停顿。他老子曾是辽东总兵麾下旗牌官。 这种只在死人堆里滚过的旗语,兵部档案都没记载。 自己人。 这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大明老兵。 李成转身,三尺精钢长刀呛啷出鞘。 “停——!” 刀刃劈下,斩断最近的火炮引信。 “全军后撤!火折子踩灭!” 炮兵们将火折子扔在青石板上,厚底军靴踩上碾灭。 海面上。 张瞎子见岸上大炮未吐火舌,紧绷的肩膀往下塌了两分。 他卷起红旗,塞回腰间。 “命保住了。靠岸。” 半个时辰后。 百艘破船靠上红松木栈桥。重甲水兵接住粗麻缆绳,绕上系船柱。 钱百万是被硬拖下船的。连走下跳板的力气都没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