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可那时,昨夜谢照临挥刀斩断的那缕青丝又突兀的出现了宋饶欢脑中。 他说:“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” 他们已经结了发,又怎么能轻易的分开? 她想,她应该给谢照临一个机会。 于是她耐心的劝着谢照临,让他大胆的同她一起去惠风院敬茶。 事情已经发生,逃避不是办法,勇敢面对才是王道。 只可惜,谢照临在惠风院的表现让她失望了。 他不仅没想着护她,还想推她出去受委屈。 这样的夫君,她要来有何用?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。 他爹谢崇安是真的大方,好东西给的毫不吝啬,提出的条件她根本拒绝不了。 所以就算是为了家族兴盛,她也要和谢照临把日子好好过下去。 大不了她不当他是夫君,只当家中养了个年纪大的熊孩子。 虽然稍稍闹腾不听话了点,但她也勉强能忍受。 毕竟有舍才会有得。 她舍了自身幸福,为家中得了权势。 这样,极好。 不过这些都是宋饶欢的心里想法,并没有想要告诉季姝恬的意思。 回过神来后,她朝季姝恬挤出一抹笑,“二公子少年心性,虽偶尔横冲直撞,但也一片赤诚,这是男子身上少有的品质。” “既已成了婚,我看到了他身上的优点,同样也要包容他身上的缺点,这好不好的还要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品。” 宋饶欢没夸谢照临,也没变低她,只是说了句客观公正的实话。 可就是这句客观公众的实话,又让季姝恬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流了下来。 “可是姐姐,如果不是我认错人,你本就不必忍受谢二的荒唐。” 这些都是她该忍受的,姐姐是在代她受过。 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升起,很快淹没了季姝恬。 她揽着宋饶欢的腰,头紧紧埋在宋饶欢怀里不出来。 她无颜面对姐姐。 听着怀中妹妹闷闷的,带着哭腔的声音,宋饶欢哑然失笑。 心中的苦闷仿佛都散了几分。 “甜甜,真的不怪你。” 她轻轻拍拍季姝恬的肩头,语调温柔带着包容。 “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,咱们只需要打起精神去面对,不需要追忆缅怀,也不需要美化没走过的那条路。” 追忆缅怀,美化未来,那是弱者的行为。 可她从来都不是弱者。 所以一切只要向前看便是。 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? 季姝恬一向都知道姐姐胆子大,性子骄傲,心有城府。 但她真没想到,面对这种天大的事,姐姐竟然还能如此淡定。 而且还能有心思安慰她这个罪魁祸首。 她震惊,哑然,就连哭都忘了。 和姐姐相比,是不是她的接受能力有点太差了? 正想着,头上的发簪被一只手轻轻拔掉。 一头青丝散落的披到石榴红的长裙上,宋饶欢波澜不惊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。 “今晨醒的有些早,现在我有点疲累了。” “甜甜不如陪我睡上一觉?” 睡着了,就不用想那么多了。 以往在江南时,季姝恬不开心了,宋饶欢也会这般安慰她。 如今在陌生的地方听到熟悉的话语,季姝恬只觉得万分窝心。 忙点头。 “好。” 姐姐曾经同她说过。 面对大事的时候不要慌,只要天还没塌,那就先睡一觉再说。 睡醒了。 心静了。 解决办法自然就跟着想出来了。 就算是想不出来,结果也不比睡前更差。 她现在确实应该好好的睡上一觉。 寝房里早就换了被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