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席话条理分明,入情入理。 他素来只当继母此举打乱了他多年维持的平静,却从未细想背后这一层深意。 “她……” 谢长风喉间微动,终究只化作一声复杂轻叹,“是我……思虑不周了。” 苏芸熹见他神色缓和,便起身走到他身边,伸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。 “夫君原是一片真心,只是旁人未必尽知。我们且打开瞧瞧,心里有个数,也不负母亲一番苦心。” 谢长风反手握住她的手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 松开手,启开紫檀匣上的铜扣。 匣盖一掀,满匣文书、地契、账簿尽在眼前。 最上面厚厚几叠房契田契,粗粗一看,京郊良田足有千亩,城中旺铺十数间。 下面又是几处庄田的账簿,与银庄票子。 谢长风随手拿起一本翻看,字迹工整清晰,每一笔出入都记得明明白白,显是常年用心打理。 越看,眉头越是蹙紧。 这哪里是财富,这是一副千斤重担。 料理这些产业,不知要耗多少心神。 苏芸熹也凑过来看,目光在账簿上略一停留,便轻声道:“母亲实在费心。夫君看,这几册用的是进、销、存三段记法,条理极清,比寻常流水账明白得多。” 谢长风微微讶异,看向她:“你也懂这个?” 苏芸熹面颊微泛红潮,腼腆垂眸:“在家时,曾帮母亲看过几本账,略知一二,叫夫君见笑了。” “哪里是略知一二。”谢长风定定望着她,眼中竟有几分光亮,“你很是能干。” 他合上账簿,放回匣中,抬眸认真望着苏芸熹。 “芸熹,母亲将这些交与我们,我外头公务缠身,怕是没多少精力料理。”他语气郑重,恳切相托,“日后家中这些事,便要辛苦你了。” 苏芸熹被他这般专注望着,心下微微一动,忙低下头,细声细气回道:“能为夫君分忧,是芸熹的福气,不敢说辛苦。只是……我初来乍到,又没什么本事,只怕辜负夫君与母亲的期望,若再惹出些闲话,便是我的不是了。” 这话听来是示弱,实则也给自己留了几分余地。 谢长风听了,伸手轻轻扶住她双肩,叫她正视自己,一字一句,沉声道:“不妨事,有我呢。你只管放心去做,凡事有我给你做主撑腰,再不济还有母亲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