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朝堂锋芒-《回去大唐辅佐明君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“陛下!”杜如晦抬起头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悲愤与决绝,“臣要弹劾当朝司徒、尚书左仆射裴寂!其罪有三:其一,身为宰辅,不思报国,反暗通突厥,泄露军机,资敌以刃,形同叛国!其二,利用职权,勾结奸商,盗取官铁,侵吞国帑,中饱私囊,致使边军器械不修,将士浴血而不得利刃!其三,私设工坊,广募亡命,仿制军械,流毒四方,更意图嫁祸边将,扰乱朝纲,欺君罔上,罪大恶极!”

    每一条指控,都如同惊雷,炸响在承天门广场上空!百官哗然!通敌?贪墨?私造军械?这任何一条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,何况集于宰相一身?!

    “杜如晦!你血口喷人!”裴寂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又急又怒,指着杜如晦厉声喝道,“今日乃遣使和议之大典,你竟敢在此妖言惑众,污蔑重臣,扰乱国事,该当何罪?!陛下,臣请立刻将此人拿下,治其污蔑构陷、扰乱朝仪之罪!”

    李渊面沉如水,目光在杜如晦和裴寂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落在杜如晦身上:“杜卿,你可知弹劾当朝宰相,需有真凭实据?若信口雌黄,便是诬告反坐!”

    “臣若无铁证,安敢以死相谏?!”杜如晦毫无惧色,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奏章副本,高高举起,“所有证据,皆在此奏章之中,并有部分物证、人证已在宫外等候传召!陛下明鉴!”

    “呈上来!”李渊沉声道。

    早有内侍快步下城楼,从杜如晦手中接过奏章,又匆匆跑回城楼,呈给李渊。

    李渊展开奏章,快速浏览。越看,他的脸色越是阴沉,握着奏章的手背青筋隐现。奏章中条理清晰,证据链完整:从西市突厥信使密约、野狐峪秘密工坊的发现与工匠口供(提及“寂”字残痕及将作监渊源)、箭镞暗记的技术鉴定、广运潭夹带官铁实物、太仓异常损耗记录、到“宝石斋”等中间人的资金往来线索……桩桩件件,相互印证,指向明确。

    “裴寂!”李渊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,射向下方脸色已有些发白的裴寂,“杜卿所奏,你有何话说?!”

    裴寂心中已是惊涛骇浪。他万万没想到,秦王竟敢在如此场合,抛出如此详实、如此致命的证据!更没想到,对方动作如此之快,短短两日,竟已掌握了这么多核心线索!但他毕竟是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,强自镇定,撩袍跪倒,以头触地,声音带着悲愤与委屈:“陛下!老臣冤枉!此皆秦王……此皆杜如晦构陷之词!那野狐峪工坊,京兆府昨日已剿灭,乃是匪类私造,与老臣何干?所谓‘寂’字残痕,工匠醉话,岂可为凭?官铁夹带、太仓损耗,自有相关衙门稽查,何以攀扯老臣?‘宝石斋’等商贾往来,老臣更是一无所知!陛下,老臣侍奉陛下多年,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定是有人见老臣力主和议,触犯某些好战之徒利益,故设此毒计,欲除老臣而后快!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!”

    他将矛头隐晦地指向了“好战之徒”——秦王李世民,试图将此事定性为政治陷害。

    “陛下!”李世民此时终于出列,声音沉稳有力,“杜长史所奏,非为私怨,实乃为国除奸!所有证据,皆经多方核实,人证物证俱在,岂是构陷二字可以掩盖?裴司徒称不知情,那请问,前隋将作监‘利器署’内部存档图纸及特殊计数简码,何以流入野狐峪匪巢?带有官印的精铁,何以通过广运潭码头夹带出城?太仓账目异常损耗,何以屡屡发生而无人深究?‘隆昌柜’资金异常流动,何以与裴司徒府上管家有所关联?这些,难道都是巧合吗?!”

    “隆昌柜”三字一出,站在裴寂侧后方的太子李建成眼皮猛地一跳,脸色微白。齐王李元吉更是面露惊慌。

    裴寂心中大骇,秦王竟连“隆昌柜”都查出来了?!他强辩道:“秦王殿下!老臣不知什么图纸、简码!至于官铁、太仓、柜坊之事,自有主管衙门,老臣身为宰相,日理万机,岂能事事亲查?此必是下属官吏勾结奸商,欺上瞒下,老臣虽有失察之过,但绝无通敌贪墨之心!殿下如此咄咄逼人,莫非真要置老臣于死地,方遂心愿?!”

    他避重就轻,将责任推给“下属官吏”,并再次暗示秦王是出于私心迫害。

    “是否失察,还是主谋,陛下自有圣断。”李世民不再与裴寂做口舌之争,转身向城楼上的李渊躬身,“父皇,此案证据确凿,牵连甚广,关乎国法国威,更关乎北疆安定与将士性命!儿臣恳请父皇,即刻下令,暂停裴寂一切职务,由三司会同百骑司,严加审讯,查清所有罪行!并传召野狐峪被俘匠师鲁衡等人、广运潭涉案人员、太仓相关吏员、‘宝石斋’掌柜等一干人证,当庭对质,以明真相!若裴司徒果真清白,三司查验后自可还其公道;若其确有罪行,则国法昭昭,绝不容情!”
    第(2/3)页